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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21日 乔迁玉门府 甘肃玉门府是个人少地贫的穷地方,全年税收总计一亿多两。可不知为了什么缘由,玉门府不惜血本进行了一次乔迁,新城址又是世纪广场,又是城市雕塑,一水的高标准的豪华办公楼,看着气派,瞧着舒坦,玉门府的各级官员们弹冠相庆喜笑颜开,说总算是一步到位了。
据知情人讲,迁城共耗资七亿多两,就算全玉门的人不吃不喝,也够还个十年八年的。
狗剩带着丐帮的弟子巡游讨饭,正巧路过玉门,眼见着高楼大厦和京城比差不了多少,可大街上的百姓却衣着寒酸,十个里有九个面带菜色。手下的弟子正要散开四处乞讨,狗剩见多识广,当即制止说保存实力要紧,大家还是留着力气赶路去酒泉府吧。
丐帮正要继续赶路,一群衙役打扮的人赶来,说世纪广场要更换地砖,管吃管住,按工算钱,撬十块砖给六个大子。丐帮的弟子们听来人说得有模有样,纷纷动了打工的念头,狗剩执拗不过,便只好答应了。
工友老王是个心直口快的汉子,见丐帮打算一起在广场干活,便私下里跟狗剩说,这广场据说花费了近千万两的银子,官老爷怎么着都不满意,都折腾好几回了。管吃管住不假,可压根就没领过工钱,因为官府根本就没那么多银子,全靠借贷赊欠搞建设,官老爷们说了反正最后有朝廷兜着,总不能把盖好的楼全扒了吧。
狗剩听了倒抽了一口凉气,说见过打肿脸的,可没见过这么打的。 9月26日 双城记双城记(1)
千岛湖的知县老爷和加国的洋道台隔着千山万水开了个会。
画面的这头,除了千岛湖的知县老爷,旁边的太师椅上还坐着一个巧舌如簧的主持师爷,摄像师不停地摇来摇去,两个人的脸轮番地出现在画面上。出现在镜头里的,除了新铺的红地毯,摆在桌上的鲜花水果,还有后面坐着的几十位千岛湖的官老爷,有管旅游的,有管水产贸易的,都等着机会轮番起来说那么两句,轮不到的就跟着现场的指挥在旁边使劲地拍巴掌。
画面的那头只有洋道台一个人,看上去很冷清。
蔓延坐在沙发里,一边吃黄瓜一边说,洋道台好象对这次会面不太重视嘛,连个翻译也没带上。
狗剩淡淡地说,自娱自乐也拉这么大个架式。
双城记(2)
山东威海府的知府大人和米国硅谷的洋知府在电视里见了一个面。
两个城市的关系有点儿像过去的跑江湖拜把子,结成了姊妹城市。双方在电视里一碰头,都客气地寒暄起来,这边有舆论鼓噪者录音录像,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,威海府和硅谷攀上了干姊妹亲戚。
谈话要结束的时候,在主持师爷的撮合下,双方开始礼貌地互相邀请访问,威海知府爽快地答应了洋知府的邀请,表示一定要去米国拜访,洋知府那里却明显有些为难,洋知府说银子都是老百姓上缴的税款,每花一笔钱都必须向老百姓有个交代,官府没有访问的这笔预算,还希望这边的知府大人谅解。
威海知府得知洋知府往返大约要二万两银子,颇不以为然,非常豪爽地大手一挥,说银子我们出,您来就行。洋知府听了,不禁喜出望外,一个劲地说赏抠油,主持师爷也像拉了一回皮条一样兴奋起来,带头拍起了巴掌,对威海知府的热情好客更是赞不绝口。
蔓延知道了这件事,说米国的硅谷可是富得冒油的地界儿,威海府这穷小子能攀上这门亲戚,怎么说都是件好事,可我咋老觉得哪儿不对劲儿呐。
狗剩说,洋知府知道花的是老百姓的税款,那我们的呢? 7月18日 二丫的学费二丫的娘要愁死了。不为别的,就为了二丫的学费。 二丫今年参加科考,成绩不算理想,要是搁在往年,也就撂下书本开始干活了,挣点银子,攒个嫁妆。可现在国子监和各府的书院扩招都快扩疯了,二丫还偏偏接到了燕山书院的录取通知。二丫娘刚开始那两天,也是跟着大家伙一块儿高兴,草岚子胡同今年有十几个孩子参加科考,二丫是考的最好的,可一想到二丫的学费,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。 燕山书院是个不出名的二流书院,就这,学费还一年纹银五千两呐。二丫娘说,他们老两口这几年都没敢做新衣裳,辛辛苦苦攒的这点银子刚好够交一年的学费,可二丫的生活费呢,二丫明年的学费呢,都是根本看不见影儿的事儿。懂事的二丫说,娘,要不我不念了,娘说那哪成啊,考上了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念,你没见现在的情势,前门扫大街都得是秀才呢,你要是不念个举人回来,以后可怎么立足啊。 蔓延正好过来串门,听到了二丫娘的话,她说,现在的穷人是越来越没有出路了,也不知道是谁,祖上缺了八辈子大德,想出了这么一个拉动啥的屁的鬼主意,孩子上学四年,省着花也得四五万两银子,可普通的一家三口,刨去吃穿用这些杂七杂八的花销,一年才剩几个钱啊。 拉拉汤仔细地算了一笔账,一个普通人家供一个学生读完举人,要花费近十年的积蓄。要是换了一个农民家庭,二十年都别想翻身了。算完了账,拉拉汤使劲儿地攥着算盘说,这哪里是发展教育,这是在吸穷人的血啊。 上学前,二丫给自己找了份活儿,每天给过往的客商挑东西,按分量给钱。 狗剩见了二丫嘱咐说,别为了钱使劲加载儿,扁担会断的。 7月15日 折腾并快乐着 四川成都府发生了这样一件事。官府筹划的光彩工程刚刚启动一个多月,就因为地灯烤树,捎带着晃司机眼睛,被推翻了,花了一百多万两银子打造的路灯地灯,自然也跟着打了水漂。问管事儿的衙门,官老爷做出一脸无辜的表情,打着官腔说了一溜十三遭,仔细一琢磨,话里话外的,压根就没拿老百姓的银子当回事。
就在同一路段,还有一件蹊跷的事,那就是路面反反复复地修,从来就没消停过,当地的百姓说,光今年头半年,就修了扒扒了修地折腾三回了,还是问管事的官老爷,还是打着官腔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无独有偶,京城东北角某地有一段绿化带,也是隔三差五地瞎折腾,今天都是灌木,明天拔了改种松树,后天再改回灌木,让两种颜色的灌木编着花玩,再后来,主管衙门不知又抽了哪根筋,居然改种竹子了。据二丫说,现在这段绿化带都快成植物园了,百米之内的植被物种绝对是两位数。听说,主管衙门还想折腾,下一步的目标,八成就是昆明世博会了。
通州知府必死客说,各口的衙门之所以喜欢这么折腾,一是没事儿给自己找点事儿干,明摆着,闲人都不好升官,二是主管衙门的银子太多,必须变着法儿地花出去,银子要是有了剩余,来年就会遭到削减。所以,表面上看,耍的这出跟张庄二傻子似的,谁见了都说弱智缺心眼,暗地里,小算盘拨拉得那叫一个精。再说,有银子就有油水,这个规矩,连三岁的孩子都门清儿着呐 。
蔓延听了,对必死客感慨说,都说这官场水深,没想到是沾边儿就能沉底儿。
丐帮的狗剩和拉拉汤正在一旁吃肉喝酒。
拉拉汤说,难怪你才学八斗,武功盖世,才做了个区区通州知府。
狗剩抄起了半个猪肘子说,在浑水里成精儿的,都是乌龟王八蛋。 7月14日 一年一度的庆祝大会 京城里昨天热翻了天,舆论鼓噪者各尽所能,纷纷撰写文章,京城最大的戏楼子也不甘落后,聘请名伶唱了一整晚的大戏,用以庆祝从洋鬼子那里申请比武大会成功四周年。
江湖上见过世面的大侠都说,这种比武大会在洋鬼子眼里,也就是一玩儿,输了赢了,或是少拿几个冠军,没几个人打心底子里那么在乎,不像咱们,跟打了鸡血玩了命似的,把比武这事看的比国计民生还金贵,或者干脆就当国计民生一样的事来操办,勒着裤带省粮食,放着更要紧的事不办,生怕洋鬼子瞧不起咱,生怕丢了一个泱泱大国的脸。至于要花多少银子,各级官员会在其中捞多少油水,那是另外一码子事,江湖上对此早就不稀罕了。
蔓延说,一周年那时候就庆祝,二周年也庆祝,现在都四周年了,还在庆祝,要说小范围的弄一下也说得过去,却非得整出这么大个动静,以后真的要把七月十三当年过了?
狗剩正带着丐帮的弟子在戏楼子的外面讨饭。
他摇摇头说,自慰一下也就算了,还非得哼哼。 7月13日 数不清的科考状元 京城的七月天是受不了的热,狗剩光着脊梁,拿了一把蒲扇,坐在大树下一顿猛扇,扇累了就喝一壶绿茶,然后再换只手,继续一顿猛扇,就这样,汗还是止不住地流。
大街上忽然一阵锣响,紧接着是一通唢呐,再接着是一顿鞭炮,人声鼎沸,好不热闹。狗剩心里痒痒得很,顾不上穿褂子,捋着声音就来到了前门大街上。
大街上可真热闹啊,两边早就挤满了百姓,大街当间儿是一水的高头大马,披红戴绿的像相亲一样,马上坐的都是年纪轻轻的白面皮后生,一人一个号坎,颜色还不一样,可上面都用金线绣着两个大字——状元,细看下面还有一行小字,有的是山西运城府,有的是河北保定府,有的是岳麓书院。每个状元都没闲着,一只手拿着个物件,一只手打着个三角形的镶边小旗。
狗剩用扇子挡在额头前仔细看了,这才瞧了个真切,头一个状元手里拿了个醋瓶,小旗上的标语是,喝运城老醋,让你科考事成;第二个状元拿了个小瓶,小旗上写的是,蚁力神—状元的选择。第三个状元拿了个纸盒,小旗上写的什么看不清楚。
狗剩正在看,忽然感觉有人拍了他一下,一回头,发现是蔓延。
蔓延说,愣什么呐,还不赶快回去,跟遛遛腿儿那借头驴,让隔壁的二丫也扮上。
狗剩如梦初醒一般,来不及说半个谢字,扇子往蔓延手里一塞,一溜烟地回去了。
一袋烟儿的工夫,游街的队伍里果然出现了一头驴,驴上的二丫也穿了件号坎,上面用粉笔写了两个描边大楷——状元,下面是一行隶书小字:京城草岚子胡同。
小旗上的标语是:狗剩牌脚气鞋垫,伴我走成功之路。 7月7日 人家嚼过的馍 记得电视剧《长征》开播时,宣传上说揭露了很多历史上鲜为人知的事件。这些事件当然不是某个红军战士过草地吃皮带,也不是从胳肢窝里拿出几根火柴。这些事件,都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影响了历史发展进程的历史事件。
看完了电视剧,把话再说回来,这些事件为什么以前不揭露,是不能揭露,是不敢揭露,还是不愿揭露,是不是还没有彻底揭露,以后还要进一步揭露?
历史是什么,历史就是过去发生的事。我们的悲哀在于,对眼前发生的事无法控制,对未来发生的事无法感知,一直以来,都被剥夺了了解历史真相的权利。
蔓延说,从学习历史的那一天起,你就注定了被强奸。
狗剩说,我们打小吃的,都是人家嚼过的馍。 写在七月七日 若干年前,借孩儿们的光,在部队看了一场《七七事变》的电影,印象里,那是《血战台儿庄》之后第二部比较真实地反映抗战历史的影片。
还记得,在卢沟桥旁的抗日纪念馆里,百分之九十九的图片资料都是一边倒,怎么看怎么觉得,那是一段不完整的历史。
日本人修改了历史教科书,遭到了许多国家的强烈反对,民众也是义愤填膺。可我们的历史课本呢,不同样是经过了筛选和回避吗。
有人说,历史就像一个小姑娘,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。
狗剩反驳说,他更倾向于历史是一个婊子。 7月6日 盖棺定论 入土为安 听说演员古月突然去世了,第一个反应是,那以后谁来演毛主席啊?
上网搜了一下,多是网友缅怀的帖子,八一厂的主要领导也是倾巢而出,奔赴治丧现场。
记得若干年前,八一厂曾点名批评古月,原因是古月经常对人讲,主席当年遗失了一个孩子,言下之意是说,他就是主席的儿子,要不怎么会长得那么像。
再后来,被八一厂点名的,还有卢奇,也是平时作风不够严谨,乱讲话,以为自己演过伟人,就怎么着怎么着了。
说到底,卸了妆的演员还是普通人。观众有心理错觉可以理解,演员自己要是也摆不正位置,就有点说不过去了。说的再实在点,一身好皮囊而已。
狗剩一向对演艺界不感冒,听说古月去了,他说的头一句就是,洗桑拿时找小姐了吧。
蔓延正准备吃韭菜盒子,她对狗剩说,对死者你就不能宽容些? 7月3日 狗剩的美好愿望 凤凰卫视报道新闻一则,说日本某市市长为节省纳税人开支,以身作则号召公务员亲自清扫厕所,由此一项,每日可节约政府开支350万日元。
蔓延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,五斤黄瓜还剩下了两根,她抹了抹嘴,又抄起了一根大的。
狗剩正坐在蔓延家的沙发上吃西瓜。他说,老蔓,我明知道这事百分之九十九是小日本在作秀,可我还是忍不住在想,要是咱们的官老爷也像电视里宣传的那样,人人戴好三块表,处处想着为咱们纳税人省钱,多为咱们老百姓办实事,办好事,少吃两回几万两银子一桌的酒菜,少买几辆进口小汽车,少建几个豆腐渣,少办几个冤假错案,少贪污点公款,少包几个二奶......,你说那该有多好啊。
蔓延听了,放下手里的半截黄瓜,开始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地仔细打量狗剩,像不认识一样。
狗剩感觉到了异样,他一手掐着西瓜皮,一手在蔓延眼前晃了一下,纳闷地说,我讲的哪儿不对吗。
蔓延用手拭了一下狗剩的额头说,这也不烧啊。 7月1日 公司不是家 别人转来一封邮件,打开一看,原来是西门子手机部开始裁人了,十个里面留两个,裁员全过程干净利落,全是当天通知当天离职,电脑资料一律交公,配发的手机SIM卡立即收回,按法律规定进行N+1或N+2赔偿。被裁的人不甘心,打着标语在西门子总部门口闹事,结果招来了警察。
邮件里还说,有人正在静坐,以此来表示对西门子裁员过程中HR有意袒护德方员工的不满。
手机销售部的小张在西门子工作四年多了,事先一点迹象都没有,说裁就给裁了。小张想不通,接到裁员通知后,她趴在自己桌子上哭了。
蔓延早就说过,跟公司不要谈感情,千万别把公司当作家,企业的眼里只有利。
狗剩听说了小张的遭遇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说哭啥哭,西门子又不是你亲爹。
李大人的薄皮棺材 审计署的李大人刚买了一口薄皮棺材。据棺材铺的老板说,棺材是昨天夜里来人悄悄拉走的。来人留下了五十两银子,可棺材铺的老板坚持不要,他说李大人要寿材,他一文不收,收了就对不起自己的良心。
李大人的事要从几天前他给朝廷上的折子说起。李大人是管审计的,每年都给朝廷上折子,通报评议各部府衙门的银两开销。李大人是一个耿直的人,眼睛里揉不得半点砂子,对于违规乱纪的行径,从来都是实话实说,不给各部府衙门的官员留半点情面。多年以来,李大人有名望没官望,有人缘没官缘,胡子年纪一大把,才勉强做到了二品顶戴。虽然两袖清风落得了一个好名声,可身后却不知结识了多少官场上的冤家对头。
李大人今年上的折子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。朝廷下设的各部府衙门几乎无一幸免,违规开销银两总计九十万万两。有挪用银两盖宅子的,有寅吃卯粮堵窟窿的,有陈年旧账捋不到头儿做不平的,形形色色,五花八门。对此,各部府衙门都跟没这回事似的,尚书们纷纷保持沉默,依然是一副心安理得的架势。路部张侍郎仗着胆子言语了一声,看看情势不对,又缩头回去了。只有舆论鼓噪者像苍蝇见了鸡血一般,连篇累牍地起哄架秧子,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。
和李大人同朝为官的官老爷们,每天见了李大人还是客客气气的,可他们背地里都说,李大人区区一个二品官,居然年年对朝中的一品大员指手画脚。那些银子反正都已经花了,再说又不是他李家的,何必呢?阅历丰富的老臣们私下里议论说,李大人这些年没少得罪人,十成里有八成,最后不会有好下场。
江湖上的黑道已经传出话来,说李大人的胳膊腿儿各值多少银子,当然,最值钱的还是李大人的脑袋。
通州知府必死客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,他感慨说,君子莫做官,做官先要做小人。
丐帮的拉拉汤正在必死客府上做客,他问必死客,朝廷各部府衙门真就没有一个守规矩的?
狗剩正在一旁吃鸡,他喝了口闷酒,小声嘀咕说,下雨天抹黄泥,谁的裤裆都不干净。 6月29日 狗剩写给蔓延的密信天是出奇的热,热得狗剩只穿件坎袖的褂子,一只手端着茶碗,一只手还在使着劲儿地扇扇子。 狗剩正在屋里转磨磨儿,猛一抬头,看见月亮猴正在门口站着呐,手里掐着一大封信。 狗剩当时就急了,说:“月亮猴,我让你特快专递给蔓延送信去,从早上鸡叫到现在都大半天了,你怎么又回来了?你轻功好兼职做邮差挣点外快我没意见,可消极怠工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 月亮猴一听,红着脸辩解道:“什么呀?哪有送信不写地址的?我走了一半觉得不对劲儿,回来问问。” 狗剩脑袋嗡地一下:“真的么?拿来我看。”果然,信皮上只写了“老蔓亲启”四个大字。狗剩赶紧把茶碗放在地上,一边用扇子拍着自己的脑袋,一边道歉说:“我真是糊涂了,怪我怪我。”说完,拿过信封,在“老蔓亲启”前面又写上了“紫竹林”三个字,狗剩把信还给了月亮猴,陪着小心地说:“这回没问题了吧。” 月亮猴说:“没问题,可你这是急密件,按规矩是要插三根鸡毛的。”狗剩听了,赶紧冲院子里喊:“拉拉汤,拿鸡来!”话音儿还没落地,一个赃兮兮的乞丐就从墙那边探出半个头来,举着鸡腿答道:“刚好,我还剩半只。”狗剩吼道:“我要的是鸡毛!”拉拉汤无奈地摇摇头,说:“鸡有半只,鸡毛的没有。”说完就不见了。 狗剩正要跳起来追着骂,遛遛腿儿从墙上的画里走了出来,说:“这不是有现成的鸡毛掸子吗,拿去用吧。”狗剩刚跳起来一半,一听这话,赶紧双脚着了地。 一会儿的功夫,鸡毛插好了,月亮猴口中念念有词,一转身,上了房,再一翻跟头,腾云走了。 时光穿梭机轰轰作响,不到半袋儿烟的功夫,远在隔壁的蔓延就收到了狗剩的密信。 信有半斤重,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毛笔字,中间怕表达不清楚,还特意配了两张插图。 不过,总结起来就一句话:“老蔓,一天没见,我想你了!” 6月28日 同一个江湖梦 京城的比武大会还没开始,官府就开始为大会紧锣密鼓地征集口号,据说,江湖上有二十余万好汉应征,可惜都不上档次,没体现出京城的特色和时代特征,更没抓住比武精神的实质,结果是喀嚓一声,全军覆没。
官府为扩大影响,还特意搞了个口号发布仪式,有京城各界名流及大小官员四千余列席,更有内阁大学士到场宣读祝辞,场面极为浩大。舆论鼓噪者各尽鼓噪之能事,一时间,处处洋溢着热闹和喜庆,京城里犹如过节一般。
丐帮的拉拉汤在旁冷眼看了,不无忧虑地说,朝廷一直说比武要节俭,可看眼前这架势,银子怕是无论如何也省不下来了。
狗剩正在大树底下乘荫凉,他慢悠悠地扇着一顶破草帽,接过话茬儿说,末了,没准儿还留一大黑窟窿。 6月27日 京城人均四千三官府在闹市张贴喜报,言京城人均啥啥屁为纹银四千三百两,已同洋鬼子中等发达相媲美。 此言一出,舆论大哗。百姓们纷纷打听,这个啥啥屁到底是个啥?后来才明白,最早是洋鬼子发明的,代表着某个地界儿的富庶程度。 对此,京城各界看法不一,满嘴儿的跑马车。 必死客说,有人要升官喽! 遛遛腿儿补充说,下一任可不好干喽! 蔓延说,又富得冒泡了?不对啊,昨天我还掂量着三文钱一瓶的酱油有点贵呐! 拉拉汤说,少拿人均说事儿,京城里巨贾富商有的是,跟他们搞人均,蒙谁呢? 狗剩端着个破饭碗,站在京城最繁华的大街当间儿。 他说,人均十万又有何干,老子还不是要饭?!
6月25日 南京府的八乘瓜车南京府衙门发出告示,贩卖西瓜进城者,须以八乘车载以入,违者立处。 有人看不懂缘由,问怎么了,有人小声说,知府大老爷为了戴好三块表,创大和谐,让南京城早日全面文明,拍了三天的脑袋,才想出这么个整顿市容的主意。啥?这立处是啥意思?就是立即处理,车马充公,缴纳罚金,不服者外带拘押管教。 百姓们听了,纷纷叫苦不迭。 翌日,南京城内瓜价暴涨。城门外,是一水儿的瓜农,有推小车的,有赶毛驴的,因惧怕官府的八乘管制,都不敢进城。再后来,把瓜都低价卖给了城门口的二道贩子,一路唉声叹气地回去了。瓜农们心里清楚,瓜不能烂在地里,咬碎了牙也得卖。 顺民张三今年种了十亩好田,眼瞅着半年的血汗就这么扔了,心疼得不得了,逢人便说,来年再种瓜,你是我大爷。 丐帮的狗剩花了二两银子的高价,只买了半个西瓜。 他蹲在板凳上,攥着一牙儿瓜皮说,好好的,净整些妖蛾子! 6月4日 京城的比武大会朝廷里颁下圣旨,说要在京城里举办比武大会,比武胜出者赏黄金万两,赐冠军衔,领正五品的俸禄。消息传出,江湖上一片欢腾,要知道,这比武大会每四年才举行一次,而且以前一直在洋鬼子那里举办,这回朝廷总算从洋鬼子那里争过来一回,舆论欢喜得紧,极尽鼓噪之能事,说我朝乃泱泱大国,不办则已,要办就一定给洋人一个惊喜。 刘大侠的虎皮靴子 刘大侠去年参加了比武大会,因为施展了燕子三点水的绝技,一举打败了洋鬼子,夺得了轻功组的武状元,从此,江湖上人人景仰,就连一向飞扬跋扈的官府,遇见刘大侠也是礼让三分。 此地无银一万两闲来无事,打听了一下上海婚姻市场的行情,答曰,时髦且略有姿色者,非月薪万两不嫁。 天下第二丐帮的周转最近有点困难,甭管有钱没钱,施主们都捂紧了自己的口袋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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